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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每一个前来复读的学生无二,初来乍到时,尽管不愿辜负暑假的壮志豪言,却难免会在为一年是否能收获到理想的结果而汲汲营营,期望得到一个“能实现翻盘”保证。同时,作为一个曾经懒散凌乱、勉强度日的人,习惯了凭藉一点小聪明在浑浑噩噩中蝇营狗苟的巧诈大愚,对复读生活始料未及的专注与辛劳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排异反应。尤记刚来的周余,每天都承蒙老皮的开导。早在当时,皮老师有关列计划、做策略的独门绝技就已倾囊相授,对可能的转变也做出了预测。事实证明, 十多年的经验自有其底气,只是当时尚不明白踏实做事是怎么一回事,将信将疑。
复读生活固非一帆风顺,而其困境更多源于那些起初未加设防的方面,猝不及防。囿于鸡毛蒜皮,耽于犬马声色数年,惊觉自己早已失了锋芒,抑或是握住天赋的刀锋反为其所伤。长期与社会脱节的孤僻处世也使我在与他人全天候寄宿生活的相处中步履维艰。诚然,我在之后鲜少与老皮一对一进行交流,但老皮功成名就却依然选择在校舍夜以继日的驻守的印象日积月累,终有一天将我从承平日久中解脱,清晰地将一幅值得我为之奋不顾身的图景展现。或许,这便是老皮挂在嘴边的“格局”吧。
从来到博纳中学到如今的离开,恍如隔世,我却不似当年烂柯之人无所适从。印象中,老皮从不吝啬对同学们的鼓励,做事情时,却不会画饼。老皮当老师,并非是一人尊大的个人英雄主义,而是让每个学生都能成长为自己最优秀的状态,携手做最好的自己。那样的保证,没有人给得了,因为高考是第一次,人为自己埋下因果。老皮所做的,是将做出保证的机会交还到自己手中,让我们能对自己负责。看似有限的付出,背后是无尽的积淀。
常怀感恩之心,至今仍由衷地为在高复遇见的良师益友而庆幸,为他们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惊喜。他们是我看见优秀的边界。高复与我如挽大厦之将倾,于风雨如晦间还我以身怀利刃的能力,终而不必辜负韶华。